当时,大理被叛乱势力占据,建立了一个自称“苏丹国”的政权。这个政权不仅在云南大面积屠杀汉人,还向陕甘一带输出煽动,鼓动当地人用宗教的名义发动暴乱。很多人以为那只是所谓的“民族冲突”或者“农民起义”,但细看当时的记载,你会发现,那里面有极强的宗教极端主义色彩:不皈依就杀,不同教就杀,用“清洗异教徒”的方式行使暴力。

这些人往陕甘一煽风点火,很快就出现了另一号人物:白彦虎。

这个名字,在今天的互联网几乎没有存在感,但在清末史料里,他身后是一条血河。白彦虎在陕甘一带掀起的暴乱,几乎是以“屠城”为基本操作方式:攻下一个县城,就屠掉十万、二十万、三十万人,并不是夸张的修辞,而是当时记载中的重复场景。

根据一些研究者统计,从云南到陕甘再到新疆,这一系列宗教极端叛乱,导致的死亡人数超过两千万。而同治前后,清朝总人口也就两亿出头。换算一下比例,相当于全国将近十分之一的人在这场风暴中死去——这种人口比例的损失,和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侵略者造成的伤亡相比,已经不是简单的“可比”,而是在某些地区甚至更惨烈。

最关键的是,这不是正规战争,更多时候是无差别屠杀普通百姓,而且是带着一种宗教清洗的狂热。

白彦虎后来败走新疆,又投靠了另一个名字——阿古柏。

阿古柏是谁?很多人可能完全没印象,只知道左宗棠收复新疆,却不知道他收复的是一个怎样的局面。当时的新疆,被阿古柏建立的割据政权撕裂,他背后同样是宗教极端主义的支撑。这个政权一方面依附外部势力,一方面对当地汉人和不同教派的人实行疯狂压制、屠杀。

如果不是左宗棠下了极大的决心,以极大的代价一步步打回去,新疆今天是不是还是中国的一部分,都要打问号。现在我们提起“收复新疆”这四个字,大多数人脑子里只有清军打仗、筹饷、修路,很少有人会想到:那是对一个宗教极端分裂政权的扫荡,是防止这片土地永远从中国版图中割裂出去。

这些历史,如果不认真翻资料,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知道。可它们真实发生过,死掉的是实实在在的中国人,尸体埋的是我们的土地。

问题来了:这和今天的哈马斯,有什么关系?

表面看,这是两个不同地区、不同宗教背景的故事;但在逻辑上,其实惊人一致——都是用宗教极端主义包装暴力和政治诉求,用“我们”对“异教徒”的区分,去合理化杀戮。

哈马斯的思想根基,离不开穆斯林兄弟会,而穆兄会的精神领袖之一,就是赛义德·库特卜。这个名字,国内很多人可能只在学术文章里见过,但他对中东乃至全球的伊斯兰极端主义影响非常深。

库特卜的思想有一个核心:他把世界划分为“真主之下的真正穆斯林”和“茫茫无知的异教社会”,认为只要不是按照他理解的伊斯兰法来治理的社会,就是“无知之境”,是可以被推翻的,是可以通过暴力来“清洗”的。他的目标可以概括成一句话:世界上最终只能有一个宗教、一部法律、一个权力中心。

当这种思想被组织化以后,穆斯林兄弟会就不仅仅是一个宗教团体,而是一个带有政权颠覆诉求的极端组织。它的目标不是“多元共存”,而是“整合世界”,用一种唯一合法的宗教秩序覆盖一切。

在中东,多数国家其实非常清楚这一点。所以,别以为所有阿拉伯、穆斯林国家都支持穆兄会。恰恰相反,埃及、约旦等国都把穆兄会视为心腹大患,因为它们不仅反对西方、反对以色列,同样要推翻本国政府——哪怕这个政府本身就是穆斯林背景的。

哈马斯就是在这样的思想谱系里长出来的。它一方面有民族解放、反占领的政治口号,另一方面,又在宗教极端主义的土壤里运作。它主张对以色列平民实施暴力袭击,用自杀式爆炸、火箭弹攻击作为日常工具;在自己控制的地区,又有强烈的宗教管控倾向,对不同意见者进行打压。

更重要的是,哈马斯和很多国家一样,也不满足于“只反以色列”。在接纳它的国家里,它一样会试图颠覆当地政府。正因为如此,一些明明信仰伊斯兰的国家,也对哈马斯、对穆兄会保持高度警惕。

你只看“反以色列”的一面,就觉得它“正义”,但如果把视角拉远一点,就会发现,它本质上是宗教极端主义在具体国土上的一种表现形式。它的思路和当年大理的“苏丹国”,和白彦虎、阿古柏那套”以极端宗教为号召搞暴力割据”的路数,真的差别没有那么大。

而这,正是中国政府为什么只承认法塔赫,不承认哈马斯的根本原因。

有人可能会问:那哈马斯也有人道主义的一面吧?比如它宣布释放人质的时候,一些国家还表示欢迎。是,人质被放出来,当然值得欢迎,这是最基本的人道底线。就像卡塔尔那次,当自己的领土上发生针对哈马斯代表的空袭时,它也会表达愤怒;但转眼在9月21日,以色列道歉、愿意合作斡旋释放人质,卡塔尔也会接受现实,继续促成交换。

这就是现实政治:在某个具体事件上可以合作,可以对话,但是不等于认同对方的意识形态,更不等于赋予它高大上的道德合法性。

中国也是一样。对巴以冲突,中国一直强调停火止战,强调保护平民,支持巴勒斯坦的合法民族权利,但这并不意味着支持任何打着“抵抗”旗号的极端组织。中国只承认法塔赫,就是因为后者至少还在“民族解放和建国”的框架里运作,而不是以宗教极端主义作为政治动员的底色。

国内一些网友,把哈马斯直接包装成“反霸英雄”,甚至把与它同一思想谱系的基地组织、本·拉登也塑造成某种“反美英雄”,这背后有多危险,恐怕很多人没意识到。

受赛义德·库特卜影响的人里,有一个叫扎瓦赫里,他后来成了本·拉登的重要思想伙伴之一。基地组织那套世界观,和穆兄会、和哈马斯之间,有着血脉相连的关系:同样视非穆斯林为“异教”,同样主张通过暴力恐怖手段对付“敌人”,同样希望最终建立一种单一宗教秩序。

但是,这套东西不仅在中东播种,也渗透到了新疆。

很多人对新疆的暴恐事件,其实了解得非常有限。前些年发生的多起案件,不少人只是听说过几个地名,比如“昆明火车站事件”“乌鲁木齐暴恐袭击”,但真正深入去看,你会发现,那背后有完整的一套思想传输链路——大量极端思想材料来自境外,从中东地区渗透进来,其中有相当一部分,与穆斯林兄弟会、与基地组织的思想谱系有直接或间接的关联。

这些东西在当地滋生以后,并不只是简单的“打砸抢”,而是要用恐怖暴力手段去逼迫普通群众“选边站队”,逼迫他们加入恐怖组织。新疆边民被威胁、被胁迫、被裹挟的案例,并不只是抽象数据,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

我从2008年开始接触反恐相关工作,十几年来,在各类材料、访谈、调研里,看到的东西,远比公开报道呈现出来的要残酷。去南疆莎车县调研的时候,很清楚地知道,如果我晚去一个月,就有可能赶上当地那起“7·28事件”——那起造成大规模伤亡的暴力恐怖袭击。

你如果亲眼看过被极端思想洗脑的那些人,三岁的,六七岁的,十几岁的孩子被卷入其中,你就很难再用那种轻飘飘的“浪漫化”视角去看待任何形式的宗教极端主义。不管它打着什么旗号,不管它声称自己要解放谁,只要它把普通人当作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,它就不值得被美化。

回到今天的互联网舆论,有一个极其矛盾、甚至带有讽刺意味的现象:一边是很多人对新疆的暴恐事件不甚了解,甚至完全没听说过具体细节;另一边,他们又在情绪上站到穆斯林兄弟会的下属组织这一边,替他们摇旗呐喊,夸他们“伟大”“有血性”。

问题在于,如果你把穆兄会系的组织美化成“伟大正义”,那你对新疆那些被杀害的无辜群众,对牺牲的公安干警、武警战士,怎么交代?你怎么面对那些因为极端思想被撕碎的家庭?

有人会说:那是极个别极端分子,不能一概而论。但现实是,思想不止于个别,它会形成组织,组织会形成行动,行动最终落在普通人的血肉上。穆兄会、哈马斯、基地组织,这几者之间不是简单的“个别人走偏”,而是同一思想谱系下不同分支的表现。

我们可以同情巴勒斯坦普通民众在冲突中的遭遇,可以反对以色列对平民的过度打击,可以批评美国在中东问题上的种种双重标准,但这和把哈马斯、把极端组织神化,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。前者是基于人道主义和国际法的立场,后者则是在不自觉地为极端主义背书。

很多人之所以会混淆这两件事,核心原因就是缺乏系统的历史知识,缺乏对宗教极端主义本质的认知。

没有知识,就谈不上认知;没有认知,就很难判断什么才真正符合中国的利益,更谈不上什么叫负责任的爱国。

中国的国家利益非常清晰: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周边和世界环境,需要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和分裂主义,需要维护自己的领土完整,需要防止任何极端思想在我们的土地上再次复制19世纪那种血腥灾难。从这个角度看,我们不可能去支持一个以宗教极端主义为核心动员方式的组织,不管它喊的口号有多“反霸”。

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在联合国会加入要求哈马斯放下武器、退出加沙的《纽约宣言》,为什么在外交上只承认法塔赫作为巴勒斯坦人民的合法代表。这个立场不是“向谁示好”,而是我们理性审视过历史教训、现实威胁后的选择。

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历史伤口都懒得翻一翻,只看到社交媒体上的几张图片、几个片段、几句口号,就匆匆站队、替极端组织洗白,那不是“有同情心”,而是对历史的遗忘,对现实的无知。

真正的同情,应该是对所有无辜平民的同情;真正的正义,应该是对一切针对平民的暴力保持零容忍;真正的爱国,是在明白中国曾经被宗教极端主义伤害到什么程度之后,清醒地知道:我们支持谁,反对谁,不能靠情绪,而要靠事实、历史和国家整体安全来判断。

互联网时代,人人都可以发声,这是好事。但发声之前,至少要弄清楚自己在说什么,站在谁那一边,那一边到底代表什么。否则,很可能一边在悼念新疆的牺牲者,一边又在为同一思想谱系的组织鼓掌,这种撕裂,不仅荒诞,也极其危险。

认知这件事,没有捷径。你必须去看书、查资料、了解历史,尤其是那些被忽略、被轻描淡写的惨痛章节。只有把这些拼起来,你才知道,面对哈马斯、穆斯林兄弟会、基地组织这类组织时,中国政府为什么如此谨慎,为什么我们的立场看起来“不那么浪漫”,但却格外现实。

这不是冷血,而是从血的代价里学来的警觉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